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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滴互助关停了会员的官司却没有停

发布日期:2021-07-12 20:24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

  7月8日,水滴互助会员李雨告诉健识局:他从2017年底加入水滴互助,此后不幸患癌,水滴互助却拒绝赔付。为此,李雨在2020年7月将水滴公司告上法庭。

  李雨称,在诉讼期间,水滴公司曾告诉他可以重新审核,如果审核通过,将按照低度恶性肿瘤赔付5万元,“就不用上法院了”。这一要求被李雨拒绝。2021年2月,案件在北京朝阳法院开庭审理,至今仍未宣判。

  这不是“互助”类的保险业务引发的第一起纠纷。由于赔付条款、赔付标准等都欠规范,用户和平台方的矛盾和误解很难顺利解决。

  水滴公司告诉健识局:关于李雨加入互助计划前的身体健康状况、其所患疾病是否属于恶性肿瘤,双方无法达成一致,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

  李雨与水滴的纠纷起始于2017年12月。她在水滴筹上为一个陌生病人捐款后,页面弹出一个链接,邀请她加入“中青年防癌计划”——宣传页面中提到,以较低费用参与互助计划,罹患大病时可以获取最高30万元的互助金。

  充值3元后,李雨就正式成为了水滴互助会员。考虑到宣传中的“30万元赔付”,她放弃了另购一份保额也是30万元的重疾险。

  根据“中青年防癌计划”的规定,成为互助会员后,其他会员患病时需要分摊费用,自己患病之后可以得到一定的经济帮助,水滴互助依照支出情况,从每个会员账户中扣除分摊费用。

  此后三年多,水滴互助依照合同约定,按月扣除分摊费用,最后一次扣除费用日期为2021年3月26日。

  加入互助后也就半年时间,2018年7月,李雨在北京协和医院确诊为肺淋巴管平滑肌瘤病,这是一种罕见病,属于低度恶性肿瘤。她向水滴互助申请支付互助金,但被拒绝。

  一开始,工作人员称可以按“低度恶性肿瘤”的标准赔付5万元,但随后不了了之。李雨向保监会投诉,对方告诉她“水滴互助不算保险,因为没有在保监会备案”;她转而拨打消费者热线,对方回应她“水滴互助不是商品”;最后她拨打了市长热线,对方建议她起诉。

  2020年7月20日,李雨将水滴公司告上法庭,索赔25万元。递交起诉书后,水滴方面很快联系了李雨,再次表示愿意赔付5万元——按照低度恶性肿瘤的标准,“就不用上法院了”。

  李雨和家人认为,明明符合互助条件却被拒绝赔付;起诉后又重新答应赔付,水滴方面显得缺乏标准和诚意。最终,她没有接受水滴的5万元赔付提议,而愿意“听从法院判决,法院支持多少就拿多少。”

  对此,水滴公司告诉健识局:李雨的患病情况属实,但引发淋巴结肿大的原因较多,理赔团队从减轻患者负担的角度,确实曾经答应过按照低度恶性肿瘤进行互助。

  但在庭审中,水滴方面提出:早在购买互助产品之前的2017年,李雨在一次超声检查就发现“左锁骨上淋巴结肿大”,这一条不符合水滴互助《健康要求》中的条款,用户实际上并不符合获得互助的条件。

  李雨认为,水滴互助在会员购买时未尽到资质审核义务,但赔付时就以此为理由拒绝,“购买的时候,我没有看见条款,也没给我推送条款。患病后我才知道有个条款。”

  水滴公司告诉健识局,水滴互助的会员在加入之前,平台会提示用户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《会员公约》的全部内容,点击“同意”后,才能进行下一步。

  今年3月31日,水滴互助正式关停。关停时水滴互助上的分摊人数还有1157万。

  水滴互助内部人员曾告诉健识局:关停之后,水滴互助承诺为会员免费投保一年的健康险,这是和众安在线合作推出的,“本质上是一份团险”。

  但李雨告诉健识局,近几个月,自己没有收到水滴互助的任何相关通知,不知道健康险的存在,也没有相应的工作人员联系过自己。

  事实上,李雨与水滴之间的纠纷绝非个案。今年5月,“深视特搜”报道有患者加入水滴互助后患病,按规则可获得10万元互助金。但因为水滴互助关停,用户拿到67000多元后,后续的互助金就不再支付了,衔接的保险也没下文。

  水滴互助先是告诉患者:已经没有互助金可分配了。但此事经媒体曝光后,水滴很快向患者家属承诺“正常报销”。

  7月8日,水滴公司向健识局介绍:水滴互助计划从成立到终止期间,累计有21235位会员符合互助规则,获得了近20亿元的互助金。水滴方面承诺:“在水滴互助关停之前确诊大病的会员,自首次诊断之日起180天内可继续向平台发起申请,若符合原互助条件,将由平台提供合理赔付。”

  今年5月7日,水滴公司正式登陆美国纽交所,上市首日遭遇破发,在五个交易日内跌去42%,百亿市值蒸发,成为当时美股跌幅最大的中概股。